如流水倾泻而出,映得她苍白的面容都染上几分碧色。啪嗒一声,她斩向脚下的锁链,春水剑削铁如泥,那束缚她许久的镣铐应声而裂,碎成数截叮当落地!
夏鲤与夏屿朝他们看去,又见几道身影出现。何长歌手按赤红宝剑,目光落在夏鲤身上。蛊真人跟个猿猴壁虎似的三蹦两跳地窜出来,一落地便骂骂咧咧:“哎呦喂!这个鬼地方阴气重得老头子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张阿无最后踱步而出,白发一丝不乱,落在洲心祭坛上。
“阿蓉!”夏鲤惊喜,又看向何长歌,亦是一喜:“长歌?!你怎么会在这?”
何长歌垂下眼睛,夏鲤又扫过蛊真人和张阿无,身后的夏屿道:“阿姐,我是找你路上遇见他们的。”
夏鲤嗯了一声,握紧手中长剑。常云清脸色大变,自然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而他更不可能不知晓张阿无,手心冒汗,一度想要逃离。
夏鲤未有犹豫冲了过去,身形如燕,剑气如汪洋大海,常云清只能迎剑而上,两人打得电石火光,何长歌拔出剑,想要跑过去却被张阿无拦住。
“因果自了,不必多事。他们恩怨纠葛多年,旁人插手反倒不美。”张阿无已经许多年未有插手人之生死,他不会出手,只是目光落在祭坛上。
“可是,可是她若是出事了——”何长歌急声道,眼眶通红,目光扫过夏鲤,“我还有那么多没有问清楚我还有很多话要说——”
“若她命中有此劫,你拦不住。若她命不该绝,你也不必拦。”张阿无淡淡道,看向林蓉,林蓉亦在观祭坛。
“这孟越阳委实歹毒,”他眉头一锁,面色凝重。
林蓉看向他,“师祖,这莫不是以生魂喂养…”
“他以生人魂魄喂养亡魂,又将魂魄拘禁在此地,教她沾染戾气与怨念,若是真夺舍成功,怕是也不是原来那位李因了。”他顿了顿,看向蛊真人。
蛊真人已经跳到夏屿身边,他上下打量这个全身是血的少年,啧了一声,一把把他拦腰拖起,脚尖在石壁上点了几点,如一只轻捷的猿猴窜至安全地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