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左上腹用力按了一秒，然后松开。

&esp;&esp;不是，和你没关系，是我不想留在国内。

&esp;&esp;苏汶婧保持那个半蹲的姿势没有站起来，仰脸看着冯雪。这个原因压不住我，冯雪。你要离开我，就要有像我对苏汶侑那样的理由，让我没有办法去挽留你。”

&esp;&esp;她站起来，膝盖上被地毯压出两道浅红印，她走到冯雪面前，把她的肩膀扳过来面对自己。

&esp;&esp;到底是为什么。

&esp;&esp;冯雪没有抬头看她。

&esp;&esp;带你很累。冯雪看着地毯上说，她自己的声音从头到尾没抖过，好像她是斟酌良久，从进这个房间开始每一句话都是认真。

&esp;&esp;你再说一遍。苏汶婧松开她，后退一步。

&esp;&esp;什么时候能结束你的小孩子脾气？你真的让我很累，我不想再给你收拾烂摊子了。

&esp;&esp;苏汶婧把每个字都说清楚，我跟着你这么久，哪一件事让你难办了。

&esp;&esp;这话没错，苏汶婧虽说脾气很闹腾，被骂了直接挂脸走人，不管对面是谁，赔不赔得起天价违约金，但每一件她承诺的事都从没失手过，通告守时，合约条款背得快，她从来不在专业上让冯雪多操任何不必要的心。

&esp;&esp;她们之间向来是互不相欠的，冯雪做她的经纪人，她做冯雪最好的产品。

&esp;&esp;我和你说不通。冯雪从她身侧走过去了。

&esp;&esp;冯雪！

&esp;&esp;门合上了，走廊尽头的脚步一声没停。

&esp;&esp;她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差劲了，在她身边的人都受不了她，现在冯雪也说她累，她抓了抓头发，手指插进发根里往里压住了头皮，闷闷地坐在床沿上。

&esp;&esp;下一秒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esp;&esp;她把手从头发里抽出来，用手指抹了一把眼角把那点还没来得及扩散的泪蹭掉了。

&esp;&esp;来电显示：苏成廿。

&esp;&esp;她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那架飞机拖过的尾云，已经被高空的横风吹散了。

&esp;&esp;她接通。

&esp;&esp;汶婧，方便吗，爸爸想见你一面，在家里。你妈妈不在。

&esp;&esp;她挂了电话，把屏幕锁上，盯着那条已经散干净的白色云痕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起身去换衣服。

&esp;&esp;冯雪真的把小禾留在了她身边，苏汶婧从酒店电梯下到大堂时，小禾已经在前台旁边等着了，她个子很小，背着一只帆布包，她看见苏汶婧从电梯里出来，朝她招了招手，然后帮她推开了旋转门。

&esp;&esp;苏汶婧戴了副墨镜，镜片够大，把她红肿的上半张脸全遮了进去。

&esp;&esp;上了车她坐在后座，小禾开车。

&esp;&esp;她心里还堵着。

&esp;&esp;冯雪，真的回洛杉矶了？

&esp;&esp;小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小禾跟在冯雪身边三年，就没见过冯雪一言不发的样子，她找我要走了护照，就走了。

&esp;&esp;苏汶婧皱着眉把太阳穴抵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窗外的香港热气升天，这个世界除了她，好像都在正常运转。

&esp;&esp;你有没有觉得她最近，很不对劲。

&esp;&esp;小禾想了想，变道超了一辆的士，把方向盘往左回正了，然后皱着眉头，小声说，也没有吧。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改口，对了，冯雪姐最近在吃一类药。

&esp;&esp;苏汶婧把墨镜取下来，她从前座中间往前倾，手扶住了小禾的座椅靠背。

&esp;&esp;药？什么药。

&esp;&esp;小禾摇了摇头，她没看清是什么药，只搁在冯雪的包里那个药盒，压在一迭名片底下，前两天看见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冯雪姐好像不想让人发现的，而且她最近瘦了好多，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esp;&esp;苏汶婧咬着牙，她把后背靠回座椅里，拿起手机打给冯雪。

&esp;&esp;没人接，再打，还是一样不接，不至于这么快就上飞机了吧。

&esp;&esp;她低头看着通话记录看了一两分钟，对着小禾说：

&esp;&esp;小禾，把你手机借我打一下。

&esp;&esp;小禾“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她。

&esp;&esp;苏汶婧本来想直接打过去，万一冯雪不接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