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不住。
“你知不知道,你再不收手,就是卖国贼。”
霍肇珩声音也高了:“你懂什么?我不做,别人也会做。我不做,霍肇钧一样会做!”
“所以你就要跟他一起烂?”
说完,门从里面被人一把拉开。陈宝珠红着眼眶站在门口,看着门外抬起手正要敲门的黎嘉盈。
“黎小姐,有事?”
黎嘉盈讪讪把手放下:“阿姨让我上来叫你们下去吃水果。”
“好。”
陈宝珠跟着她下楼。两个人走在楼梯上,黎嘉盈忽然开口:
“我曾经是肇珩的未婚妻。”
陈宝珠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她。
黎嘉盈没看她,只看着楼梯下面的灯光:“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家,从小就已经选定好了联姻对象,根本由不得自己做主。所以我和肇珩,从小就把对方当成自己的另一半。”
陈宝珠没接话。
“肇珩从小就是君子。对谁都很关照。我十三岁那年钢琴比赛失利,他当即带我去欧洲看极光。我十八岁生日,他送我一枚旧胸针,是我外婆留给我的,丢了很久,他不知从哪里找回来。”
“他就是这样的人。谁都会轻易喜欢上他,是不是?”
陈宝珠反问道:“所以,这么好一个人,怎么就被你轻易放弃了呢?”
黎嘉盈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但眼神已经冷了半度:“你怎么知道,是我放弃了他,而不是——我被他放弃了?”
“他那种人,既然已经认定你是未婚妻,就不会轻易擅自毁约。”
黎嘉盈沉默了几秒:
“对。是我。是我接受不了他……你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他身上发生过什么。如果是你——你也会……”
“我不会。”
黎嘉盈看着她,嘴角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你没经过,当然说得轻巧——”
“我知道。”
陈宝珠打断她:
“那些你接受不了的,我都知道。我也全盘接受了。”
黎嘉盈的脸色终于绷不住了:
&ot;你以为你全盘接受了就很了不起?你知不知道他那些≈039;东西≈039;是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跟他解除婚约?他又为什么会去美国留学?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全盘接受?陈宝珠,你不过是一只飞上枝头的麻雀,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吗?&ot;
陈宝珠的脸色“唰”地白了,抬起右手——
霍肇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拐角,三步并两步冲下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做什么?”他声音带着怒意。
陈宝珠抬头看他,挣了一下,眼眶更红了:&ot;你松手!&ot;
“你打她做什么?”霍肇珩没松,反而攥得更紧。
“她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值得你动手?陈宝珠,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她几乎是吼出来的,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我现在就是想打她!”
两人拉扯间,霍肇珩想把她往自己这边带,脚步一错,手上的力道没收住——
陈宝珠被甩了出去。
她后背撞上楼梯扶手,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仰倒。那一瞬间她什么都抓不住,只能看见天花板上那盏水晶灯晃了好几下,然后后脑勺结结实实砸在了大理石台阶上。
&ot;咚——&ot;
一声闷响。
世界黑了。
霍肇钧刚从大门进来,手里还拎着车钥匙,低头就看见一个人从楼梯上滚下来,直挺挺地砸在他脚边。
后脑勺底下,暗红色的血正一点点洇出来,渗进米白色的羊毛地毯里。
霍肇钧的钥匙&ot;咣当&ot;掉在地上。
楼上,霍肇珩僵在楼梯中间,手还保持着抓她的姿势,指节泛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
黎嘉盈站在一旁,手捂着嘴,眼睛瞪得老大,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