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好心留下来救他,他反倒揪着八卦乱打听,就算这俩人真的养小鬼也不关他事啊。
他俩又没害过自己,这会儿还一心帮他解难呢。
小周傻呵呵笑了两声,挠了挠后脑勺,心里那股害怕得发抖的劲儿却因此消下去大半。
傅听澜淡淡瞥了小周一眼,随口解释道:“养小鬼都是网上造谣的,别当真。我这套是正统镇煞的法子,用来降妖除魔的,跟那些旁门左道压根不是一回事儿。”
“哦哦,对不住啊傅老师。”小周连忙道歉。
谢熠伸手探了下小周的额头,发现还是很烫,便拍了拍他胳膊安抚他,“老实躺着别乱动了,也别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今晚有我们在,不会再让你做噩梦了。”
小周乖乖靠回床头,裹紧被子,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傅听澜绕着客厅扫了一圈,户型挺方正,屋里本身气场干净,就唯独这幅画挂在正对面,招了脏东西缠人。
“听澜,你说把画盖上有用吗?”
“有用,但不多。”
傅听澜说罢,将幡旗展开,从里头翻出几样家伙什:一小罐朱砂,两根白蜡烛,几根细桃木钉,还有一叠谢熠之前画的黄符。
小周床头是对着门的,能看到客厅,这会儿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
以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布阵驱邪,今天也是赶上时髦了,亲眼撞见娱乐圈顶流给他驱鬼,从某种角度来说何曾不是一种荣幸呢?
圈子里总说傅听澜不爱应酬,性子孤僻,人人都说他怪,现在才明白人家不是难相处,而是懒得跟这些普通人应酬。
谢熠就坐在他床边陪着,只在傅听澜喊他帮忙的时候出去弄一下。
傅听澜先拿朱砂在客厅四个角落,轻轻点了四下定阵法根基,跟着点燃两根白蜡烛,火光一晃,屋里那莫名瘆人的凉意散了不少。
太阳照进来,也暖融融了点。
最后,他捏起黄符,指尖轻轻一捻,符纸无风自动,猛地飞射贴在挂画四边的墙面上,刚好把整幅画框在中间。
四道符一贴上去,原本好看的山水画瞬间透着一股死气,隐隐还能听见凄厉的鬼哭声。
阵法成型的那一刻,小周长长舒了一口气,压在胸口沉甸甸的感觉也一扫而空,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一下子舒服好多……”他小声嘀咕着,眼里全是说不上来的惊讶。
傅听澜把剩下的东西收回幡旗,站在画前,冷声开口。
“阵已经稳住了,今晚你不管睡得多沉,那东西都没办法进你梦里勾你魂魄。之前被抽走的怨气,好好静养一阵子就能补回来,不会落下病根。”
谢熠听完松了一口气,看向傅听澜轻声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傅听澜淡淡摇头,语气一本正经,“驱邪镇煞向来要收报酬,小周把身上现有的钱分一份给我就行。”
“那好办,这钱我来出。”
“不行,得由小周本人来出,别人出我不收。”
这话一出,谢熠心里顿时不舒服,眉头紧皱,好好的救人,怎么非要让发着高烧的小周自己掏钱。
“小周是我手下,他出事我也不好受,哪能让他掏钱。”
“熠熠,不是我为难你和小周,而是这个必须当事人自己出。”
傅听澜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仰眸跟他说话,神色认真,“行内的规矩是这样,替人抓鬼,化解邪祟,平白替对方扛因果折运,拿钱是抵消业障,算是等价交换。”
见谢熠冷静下来听他说话,虽然还有点抵触,甚至气鼓鼓的,但好歹也听他讲了,便耐着性子解释,“算命,破煞,镇阴魂全是一个道理。”
“旁人代付,这份因果就会转嫁到出钱的人身上。你要是替小周给了,后面他身上没清干净的东西,反倒容易缠上你,那就是你替他担因果了。”
谢熠抿了抿唇,心里别扭,小声嘟囔,“那也不用跟我算这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