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攻击又至,璆琅闪身便躲,仍旧被对方一剑划开肩头黑衣,再度刺在了之前被羽箭刺穿的伤口上。
璆琅闷声一哼,却是怀抱琵琶将身子转了半圈避开对方再次的劈砍,这使得他伤口处流出的鲜血甩到了琵琶弦上,血滴顺着弦身滑落,立时将琴弦染成了鲜红。
凤王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冷笑起来,这片刻间璆琅已将琵琶重新放到架上,凤王看着他迅速却小心翼翼的动作,眼中翻腾起莫明的光芒,同时提剑上前,舍了其他目标,只觑准璆琅肩上那一道流血的伤口再度刺了下去。
璆琅怕琵琶再次被撞得掉下来,躲闪间动作不免收敛了些许,这却让凤王得了逞,但见一剑刺入肉体,璆琅疾退几步仍无法挣脱凤王紧跟上来的钳制,最终被对方压着倒在了地上。
“呃——”璆琅又一声闷哼,而这时凤王单膝跪地,整个人自上而下罩在璆琅身上,一手以剑制住璆琅的挣扎,一手却是缓缓掐住璆琅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向自己。
“天下第一刺客也不过如此,”凤王嘴角噙着笑,璆琅有一种直觉,对方现在心情似乎很是愉悦,就见对方俯下|身,与他几乎脸贴着脸,继续悠悠道,“不过璆琅,孤王现在突然不想让你死了。”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璆琅被划破衣服的肩头——上次的箭伤与现在剑尖刺中的地方正好落在先前他亲手为对方纹上的鸾鸟心口,而流出的鲜血浸润了整个鸾鸟的身体,看着犹如垂死的泣血,别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美感。
凤王低笑一声,抬手拔|出插|在对方肩上的剑,反以指尖抚上璆琅染血的肩头,忽然问道:“璆琅,你知道孤王是怎么发现你的身份的么?”
璆琅感受到自己肩头传来火辣的痛感交织着凤王冰凉指尖的触感,他转过头来望进凤王深邃的眼中,心中一跳,一个猜测浮现在脑海中:“这纹身……”
就见凤王愉快地笑了起来:“不错,绘制这鸾鸟的颜料乃是一种特制的引子,它会散发特殊的香味,寻常人不会闻得见,可当这香味接近用其饲养的蛊虫时,蛊虫便会躁动不已。”
璆琅一怔:蛊虫躁动?难道是他在陆府那时?这么说对方将蛊放在了……
这时他感觉到肩头一阵湿热,原是凤王低下头以唇轻轻吻着璆琅肩头血色纹路,直到鲜血将那薄唇也染成血红,他方在璆琅耳边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璆琅,在陆府时你可将孤王折磨得不轻啊……”
那声音挟着凤王口中呼出的热气扑在璆琅耳畔,他只觉得这一刻所有气血都向脑门冲去,饶是璆琅已见识过对方许多疯狂之举,此时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开口道:“……疯子!”
凤王闻言,手上稍稍使力深扣住对方肩上伤口,立时感觉到身下人一阵细微颤抖,他扬起嘴角侧过脸来,薄唇摩挲着璆琅眼角那道细细伤痕,近乎呢喃道:“璆琅,你可知自为你画上这鸾鸟之后,与你在一起的每时每刻,孤王都痛不欲生呢……原本近来孤王都要忘记这感觉了,谁知你却又让孤体会到这份痛苦……”
璆琅忍着从眼角那处脆弱皮肤传来的轻轻瘙痒,冷哼一声:“是凤王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凤王却随意笑了笑,答道:“孤王说过,要你只做孤王一个人的鸾鸟——只有这么做,孤王才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你在孤王身边。”
他说着话音陡然转寒:“可是璆琅,你却骗了孤王。”
话语未落,璆琅却蓦地抬手掐住身上人的后颈,将对方提了起来,他皱眉盯着凤王无所谓的笑脸,语调沉沉地开了口:“凤王,你这副深情的模样骗骗别人也就罢了,莫非你自己也信了不成?”
“还是说——你忘记了我肩上的伤口是从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