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看见
殷士儋跟顾闲开完小会,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奋笔疾书。
说实话,他自己对统计学也只是才刚参透了一点,还没到能给人教学的程度。
顾闲说自己年纪小,很难服众,这次去跟吕侍郎他们讨要庶吉士就只要来一半,还是得他这个阁老现身才能镇住场子,一定要他去负责讲课!
殷士儋心道,我去要人还不一定能要来一半。不过当着后辈的面,殷士儋可不会说这种丧气话。
这课必须好好备!
高拱瞧见殷士儋这干劲十足的模样,转头跟张居正对视一眼,眼神里的意思是“你这妻弟对殷士儋干了啥”。
张居正回高拱一个“我也一直在这里”“我哪里知道”的眼神。
事实上他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也大致能猜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无非是又被顾闲忽悠着开始干活了。
这小子在国子监时就是这么干的,杨应尾他们这些国子生被他支使得团团转,还一个两个干劲十足,锻炼得什么活动都能上手就办!
据说现在这些年轻人在各个衙署十分受欢迎,大家都抢着要京师国子监输送过去的实习生。
王世贞这个国子祭酒主持改革固然有功,但也少不了顾闲在里头瞎折腾。
这小子自己精力充沛,从早扑腾到晚都不嫌累,便觉得人家也可以,瞅见谁闲着就去忽悠人家干活。
高拱想想殷士儋也就忙忙年报的事,别的都插不了手,也就没继续说什么。
另一边,安排完所有人的顾闲正琢磨着要不要摸个鱼呢,工位旁忽然冒出个小太子来。
顾闲:?
不是,今天没有轮到他上课啊。
还有,你堂堂太子溜达来制敕房都没人吱一声的吗?
差点我就开始进入偷懒状态了!
朱翊钧道:“孤平时下午没有安排课程,父皇让孤过来跟着你。”他眼睛熠熠发亮,“听说你要弄一个很厉害的大明经济年报!”
顾闲纠正道:“哪里是我,是陛下和殷阁老他们一致决定要弄,我是被喊来干活的。”
他非常无辜!
这么对待一个刚刚新婚的人合理吗!
朱翊钧“哦”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听他父皇说,这事就是顾闲提的,殷士儋都说没有他不行。
太子过来了,同僚们都纷纷往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这表明……顾闲没办法躲懒了!
无奈之下,顾闲只能带着朱翊钧出去遛弯。
出发前往六科直房!
六科直房同样在皇城之内。
自长安街入了承天门,往前走上一段路便是端门。
端门里头一边是太庙,一边是社稷坛,中间则是一条笔直宽敞的道路。
六科直房就建在这条道路两旁,平日里的工作主要有两方面。
一方面是把六部和皇帝的工作留档。
简单来说就是每天把六部递上来的奏疏抄一份留档;而后去内阁取回皇帝批红过的奏疏,抄一份批红内容留档再送往六部。
另一方面则是六科对应六部,针对性地纠察本部工作!
高拱如今以首辅身份执掌吏部,六科之中又有不少他的门生,平时可以说是自己人上书、自己人审核、再由他自己批复,办事效率自然高得很。
要是遇到头铁的、不听话的,吏部管的可是人事任免啊!
史书记载,高拱门人执掌言路,“日夜走其门,专务搏击”。
所以整个套路已经很明白了:先安排科道官进行弹劾,再由吏部作罢官处理。
简而言之,不听我话?滚蛋吧你。
高拱也知道自己权势太盛惹人眼红,每个季度都要例行上书辞一次吏部职务。结果当然是朝臣纷纷表示不行,我们都很需要你!
高拱很满意,皇帝也很满意。
真是令人羡慕的君臣关系啊!
难怪高拱写《病榻遗言》的时候反复写“那天皇上一直拉着我的手不放”,强调了足足十次!
顾闲想到这里不由看向朱翊钧,眼神里写着“看看你爹对老师多好”。
朱翊钧:?
不是很懂你是什么意思。
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勤加锻炼的缘故,朱翊钧走在九月的秋风里只觉得很凉爽,脚步迈得十分轻快。
他与顾闲一同出了午门,才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找殷阁老做这个经济年报,不找张阁老?”
朱翊钧还记得顾闲是张居正的妻弟。
在官场上哪怕明面上不讲私交,实际上谁又能没个亲疏远近?
顾闲一脸深沉:“殿下,有的东西是上天注定的,永远无法靠后天的努力去改变。”
朱翊钧道:“什么东西?”
顾闲道:“我们去六科直房借纸笔,我给你边写边讲你就明白了。”
他喊着朱翊钧加快脚步,两人很快抵达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