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和上次故意试探不同,这次事出紧急,祝不死没有去探喻连识海——人都昏迷着呢,未经允许去探人识海,万一触发自主攻击怎么办?
“反噬?”
祝不死粗略一探,奇怪道,“怎么会有反噬。他最近做什么事了吗。”
寂尘摇头。
祝不死细探。
这空档,柏历帆把热水打来了,放在了床边,在旁边屏气凝息的看着,内心再焦灼也不敢吭声。
没多久尉迟临川也来了,低声道:“如何?”
祝不死未答。
又过了会儿,兰泊风和谢久白也进了来,本来就不大的双人营帐一下子变得拥挤起来。
柏历帆看看他们,碧云天的药尊、帝川的陛下、仙宗上任宗主、谢师祖,来的都是修仙界名声赫赫的大人物。
这些大人物是来看他师父的……
柏历帆望向床上的人,小脸悄无声息的白了,手脚发凉。
师父该不会是生什么大病了吧。
营帐外。
冥主没进来,提着一颗心守在门外。
约莫一刻钟,他才听见里面祝不死的声音,“上次我给庸不染探脉,就知他身体不好。他说是从前受过一次重伤,留了旧疾,所以只要动用的灵力超过阈值,身体就会反复崩溃。”
重伤。旧疾。
身体会反复崩溃。
冥主捕捉到重点,重伤,何人所伤?
“我之前给他开了镇痛散和扼灵丹,他有日日吃吗?”
“就断了一次。”
“什么时候?”
“……去议事前的那一顿没吃。”叫喻连耍赖装样的给躲了过去。
祝不死:“怪不得他这么疼。药粉应该还有?再去冲一剂过来。”
柏历帆:“这就去。”
尘叔对师父还是太心软太迁就了,要是他在,保准盯着师父喝下去,半点都不会心软。
“怎么样了?”兰泊风问道,“需不需要什么灵药?”
祝不死:“反噬,他五脏六腑都在出血,现在只能先镇痛再止血。”
谢久白:“反噬?根源在哪。”
功法?心法?
祝不死:“不知,探查不到根源在哪。寂尘,他往常也会这样吗?”
寂尘眉心蹙起。
他从来没有听喻连说过反噬,只知道喻连在修炼的时候,灵力游走全身,实力在涨,体质却愈发差。
严重的时候,情况和现在差不多。
他摇了摇头:“之前只是身体不同程度的崩溃。”
谢久白:“现在不能先止血么?”
“不行。金针入穴,扼制反噬,会极痛,必须先镇痛。”
祝不死见惯了生离死别,伤势病痛,如今已是药尊之位。他都如此慎重对待,想必不是一般的痛。
柏历帆刚才急急忙忙出去弄药的时候,没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冥主和落冥教主,现在回来看见,一时间心惊肉跳的。
怎么类似于话本中的坏蛋人物也来他师父这儿守着了?!
他偷偷看了眼冥主。
那坏蛋中的坏蛋见了他一愣,紧接着对他露出一个古怪又僵硬的微笑。
“……!”
柏历帆魂都吓飞了,三两步冲进营帐内。
“尘叔!镇痛散来了来了。”
柏历帆熬药惯了,药的温度正好。
寂尘把喻连半抱起来,坐在床边,一只手拦着他,一只手握着药碗,抵在了喻连唇边。
喻连别开了脸。
寂尘低声哄道:“不苦的,乖,喝一点。”
昏迷的人可不似清醒的时候那么容易照顾,青年嘴唇死活不张开。
柏历帆很有经验,翻了翻储物袋,找出一罐蜂蜜来,用勺子挖了一点,涂在了自家师父唇上。
过了会儿,青年张开了唇,抿了下唇上甜蜂蜜。
他刚张嘴,寂尘就灌了一口药进去。
咽下那一口苦药,青年嘴巴又闭紧了。
柏历帆又涂了一点点蜂蜜。
他叔侄二人配合默契,如此反复十余次,一碗镇痛散终于见了底。
柏历帆大松一口气,最后塞了一小勺蜂蜜到喻连嘴里。
吃了这么多苦才得了这么一点甜,紧皱着眉的青年竟然没生气,眉心还舒缓许多。
这么好骗好哄吗?
祝不死:“你们……”
柏历帆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师父吃不得苦,越吃苦就越想吃甜,所以就算是知道自己被骗,还是每次都张口,这招慢了点,但管用。”
祝不死听罢,有点出神:“他倒是……”
柏历帆:“倒是什么?”
祝不死沉默片刻道:“倒是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这是别人的事,柏历帆才不关心,他忍着焦躁说:“镇痛散已经饮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