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怎么继续走?”
司机已经解开安全带,手抖着去按中控锁:“先生,求您了,这单我不赚了还不行吗?您别为难我。”
后面的超跑也停了下来,江知珩准备一探究竟,对司机说:“我下车去看看,你别走,如果走了,我一定投诉你!”
司机如蒙大赦,等江知珩下车,把他放在车上的包拿了下来,立刻关上车门溜了。
江知珩:“……”
这人还知道把东西给他拿下来,他一下有点哭笑不得。
等他转身,那辆超跑的车门正好打开。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下来。
裴疏穿着黑色的薄呢西装,肩宽腰窄,脊背挺拔,面容俊朗,一开口更是迷人:“载你一程?”
江知珩移开视线,忽略掉心头那阵莫名的悸动,责问:“为什么跟着我?”
裴疏:“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一直在我们后面?”江知珩的语气有些愠怒,想到司机把他扔在荒郊野外,对这个罪魁祸首的态度就好不起来。
裴疏早想好了说辞:“我回家啊。”
江知珩:“……”
“我发给你的地址,就是我家。”裴疏说:“我回家没毛病吧?江教授连这个都要管?还是……”他走近了两步,来到江知珩面前:“你想起来了?”
江知珩后退半步,保持着一个让他心跳平稳跳动的距离:“我没有。”
“没有什么?”裴疏又走了两步,逼近到呼吸可闻的距离,“是没有想起来,还是我回家你不管?”
这种距离太不安全,他皱着眉:“都没有,你离我远点。”
裴疏没动:“我们是情侣,为什么要离远一点?”
“我说了,我不记得了!”江知珩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智压下心头的慌乱:“就算以前是,现在也不是,请你自重。”
裴疏低垂着眸子,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再抬眼时,他已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只是声音低了几分:“既然不记得,那就重新认识一次。”
“没必要。”江知珩拥有天仙儿一般的容貌,说出来的话却像个冷硬的石头。
裴疏觉得心口被这冷硬的石头砸得生疼,但还是想把这块石头捂热了。
死缠烂打,江知珩总会被他打动。
“那你还要不要去接小爱?”裴疏自有办法拿捏他。
爱猫还在别人手上,江知珩只能妥协:“要。”
裴疏又问:“走路去,还是坐我的车?”
这里离裴疏的家还有二十多公里,等他走到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江知珩继续妥协:“坐你的车。”
裴疏唇角微勾,看着江知珩上车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没有第一时间发动车子,而是侧过身,“江教授,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饭,你知道吧?”
“我给你车费。”
“我不差钱。”
“那你要什么?”
裴疏的语气一改之前的慵懒,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不可以陪我吃顿饭。”
江知珩一怔,“你的生日是今天?”
他觉得今天是重要日子,会不会就是因为……
今天是裴疏的生日。
“嗯。”裴疏发动了引擎,车子驶入道路,他自嘲一般地说:“十一月十一日,我的朋友他们还说,我生在这一天,注孤生。”
江知珩说:“是先有十一月十一日,再有的光棍节。”他总觉得裴疏的神色有些落寞,忍不住说:“十一月十一日也是港市的夫妻节,是一夫一妻,一生一世的好意头。”
“日子都是一样的,被赋予什么样的意义,全看人。”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的家人总会记得,为你庆祝。”
裴疏神色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没人记得。”
江知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泛起一种陌生的酸楚。
车子还在平稳行驶,裴疏的声音很轻,但是在车厢内很清晰:“本来以为你会记得,可你连我们谈恋爱都忘了。”
“你不愿意陪我吃饭也没关系。”裴疏轻踩油门,“反正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