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487章 圈地活祭

&esp;&esp;周身的丝线越收越紧, 克里斯几乎要溺死在海浪般汹涌的呓语声中。疯狂像一道贪婪的恶咒，自下而上蚕食他摇摇欲坠的理智。他用尽全力挥开那束绑缚他手腕的光线，想再施法将局势逆转, 然而那些光点与虚影已经悉数没入他的身体。混乱的记忆与情感在他的精神中翻涌，他终于还是再次摔跪在地。

&esp;&esp;恍惚间, 他看到了三双巨大却颓靡的光织羽翼。羽翼的主人俯身贴住他的额头, 漫无边际的痛苦消失了。

&esp;&esp;克里斯艰难地喘息两声, 半晌才回过神，抬眸看向面前的“拉厄芙”：“海曼给我这顶圣冠, 果然是为了方便你监视我。拉厄芙, 我已经答应了你的条件，你还想怎么样？”

&esp;&esp;“不是监视，”拉厄芙的投影松开按在他头顶的右手, “我是在保护你。如果没有我，你们不可能这么轻易地进入这道空间法阵的生效范围, 还毫发无损。我没想怎么样，如你所见, 我只是你印象中的‘忏悔’天使的一道投影。我继承了祂的意志，可终究不是祂本人。我不清楚祂对你有什么安排, 我只是在完成我该做的事。庇护北苏门洲的人民、邀请你来到尼奥尔索思……还有帮你取得你需要的东西。”

&esp;&esp;克里斯拒绝了“拉厄芙”的搀扶，自己从地上飘起来：“我需要的东西？”

&esp;&esp;“拉厄芙”转眸看向那道巨大的卡洛斯龙型神像，整个世界都随着祂挥手的动作静默下来。粘稠的黑影自动退避到道路两端, 天色从深沉的黑变成了朦胧的银灰，像是漫长的极夜终于结束, 晨曦的第一缕光即将洒向大地。

&esp;&esp;“在那里，”“拉厄芙”指了指神像脚下的一抹灰影，“一切智慧之起始、一切谜题之归处。”

&esp;&esp;克里斯看看“拉厄芙”, 又看看周围漂浮的幽魂：“古尔卡神庙群遭到围攻，你为什么没有出面？让我来这里到底是圣堂的主意，还是你和‘葬歌’四神的意思？”

&esp;&esp;“在你们的角度，是圣堂的意思，”“拉厄芙”不徐不疾地向前迈步，“但在我的角度，我支持那几位的谋划。至于我为什么不出面……或许我应该反问你，我为什么要出面？圣山拜礼会理应迎接他们的命运。”

&esp;&esp;“可你是他们的——”

&esp;&esp;不对，“拉厄芙”好像从来就没有承认过祂是坎因教供奉的“圣山”或是“圣山之音”。克里斯顿了一下：“你和圣山拜礼会的‘圣山’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救赎教会的教义里写坎因教供奉的是‘忏悔’天使，可坎因教只用‘圣山’和女神来称呼他们的神？”

&esp;&esp;“拉厄芙”微笑：“因为他们供奉的本来就不是我。所谓的‘圣山’，不过是承载了我部分力量的死物。他们的女神，也只是一群祭品的意志凝结体。创立圣山拜礼会的法师既觊觎世界之外的力量，又害怕虚空的声音是邪魔诱人堕落的陷阱，所以在跟我建立联系之后，他没有选择侍奉我。他很聪明，他将我的恩赐引渡到死物之上，再奉死物为圣灵，将其捧上神坛，以此来隔绝我对现世的影响。”

&esp;&esp;“可他失败了。”克里斯偏头。

&esp;&esp;“不能算失败，至少我到现在也没找到越过‘圣山’对现实施加影响的办法。如果我能正常调动我的权能，有些事情会好办很多。”“拉厄芙”情绪莫名地眯眸。

&esp;&esp;眼见“拉厄芙”停下脚步，克里斯也不再继续往前飘。两人在又一道透明的屏障外站定，克里斯仰头看向那尊巨大的神像，右手收紧又松开。

&esp;&esp;“在担心你的朋友？”“拉厄芙”善解人意地瞥他一眼，“放心吧，那家伙会主动找过来的。他毕竟是卡洛斯的代行者，卡洛斯会给他指引正确的道路。”

&esp;&esp;克里斯并没有被安慰到，但还是低低“嗯”了一声。罗克亚特和另一个“他”的意识也不知道落到哪去了。虽然知道他们但凡和他处在同一片空间，就一定会看到这尊巨大的神像，但他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他”跟他是竞争关系，他总怀疑那家伙脱离他的视线以后，会偷偷做一些对他不利的谋算。

&esp;&esp;转眼间，“拉厄芙”打开了那道无形的屏障。克里斯跟祂一起越过壁垒，进入了神像脚下的幻境核心。平静的黑暗土崩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震耳欲聋的雷鸣。刚刚穿过那道屏障边界，克里斯就感知到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被空间法术模糊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克里斯抬头，眼前的世界是荒谬的怪诞。无边无际的火海与陆地在天空中倒悬着，而脚下是诡谲的黑暗，仿佛深渊的巨口。头顶的陆地与火海并不平整，世界仿佛被巨力挤压、撕裂过，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