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就不觉得委屈了。
是啊,我当年是吃不惯。
可是谢云舟,你知不知道,在青溪镇那个小院里,你亲手做的包子,又焦又苦,我却觉得那是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因为是你为我做的。
长生低下头,伸出舌头,笨拙地舔了一口那片带着血腥气的生肉。
味道很糟糕。
但他还是忍着恶心,小口小口地吃了下去。
只要能让你好受一点,别说是生肉,就算是毒药,我也吃。
一旁的沈念看着这一幕,心头猛地一揪,实在看不下去了,低声道:
“它还小,许是吃不惯生的……”
谢云舟没有理她,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长生身上。
他看着那只猫,看着它明明嫌恶得胡须都在颤抖,却还是一口一口地,将那血腥的生肉咽了下去。
为什么……这么听话……你越是这样,就越是……
想到师尊,谢云舟心口猛地一痛,邪气攻心。
他猛地伸手,一把将那盘还剩大半的生肉夺了过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砰——!”
白瓷的盘子在坚硬的地面上碎裂开来,血色的肉片混合着瓷器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长生被这突如其来的暴怒吓得缩成了一团,那双鸳鸯眼里终于蓄满了水汽,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毛发滚落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很听话了,谢云舟还是这么生气?
为什么他努力地想要靠近,却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开?
还没等沈念开口……
谢云舟那挺拔的脊背忽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颓然地靠在了身后的柱子上,缓缓滑坐了下去。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掌心里,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从他指缝间溢出。
“对不起……”
“师尊……对不起……”
“是我不好……是我没用……”
“我不该逼你吃你不喜欢的东西……我不该……对不起……”
他哭了。
这个强大到足以翻天覆地的男人,这个流血不流泪的魔尊,此刻却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长生看着他那副模样,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
他忘了害怕,也忘了委屈。
他从软榻上跳下来,迈着踉跄的步子,走到那个崩溃的男人身边。
他伸出前爪,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谢云舟的手臂上。
然后,他将自己的小脑袋,靠在了男人的膝头,喉咙里发出安抚的、温柔的“咕噜”声。
别哭了。
不怪你。
一点都不怪你。
是我不好,我不该离开你。
对不起。
我答应你
沈念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
强大、孤高、冷漠、杀伐果断……
所有她曾用来形容这个男人的词汇,在这一刻,都崩塌得支离破碎。
现在,他只是一个弄丢了心爱之物,找了三十年的可怜人。
而那只狸花猫……
沈念的视线,落在了那团小小的、正用尽全身力气去安抚那个崩溃男人的毛球身上。
它没有因为刚才的暴怒而逃开,反而主动靠近,用自己温热的身体,去贴近那座冰冷的、即将崩塌的雪山。
这一幕,荒诞,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和谐。
谢云舟的身体依旧在剧烈颤抖,那股从血池中吸纳的庞大怨念邪气,此刻正如同脱缰的野马,在他四肢百骸中疯狂冲撞。
冰与火,在他的经脉里反复交战。
时而如坠冰窟,连骨髓都要冻结。
时而如置身熔岩,五脏六腑都仿佛在燃烧。
那些被他斩杀的邪修、被他净化的怨魂,此刻都化作了最尖锐的嘶吼,在他脑海里疯狂叫嚣,试图将他的神智彻底拖入无尽的深渊。
“去死吧……”
“你这个怪物……”
“他早就不要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活着!”
“你看,你把他吓跑了……你把所有人都吓跑了……”
谢云舟死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