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潇慢慢地蠕上床,抱着已经失去沈扎西气味的枕头猛吸一口,渴望从中能够汲取到熟悉的茉莉香味。
若有若无的味道令林雨潇沉溺其中,她在被自己的臆想折磨崩溃之前,拿起手机壮士断腕般壮烈地将消息发给沈扎西了。
-你睡了吗?
短短四个字,却将林雨潇的心温煮了半个多小时。
见沈扎西没有回复,林雨潇的心渐渐安下一些,她不断地找借口安慰自己。
或许沈扎西没有听见。
她那么累,估计早就睡了吧。
电话挂断是因为信号不好。
东南亚炎热的四季偏让林雨潇又过出了一个冬。
新加坡不会下雪,但我的心里会。
林雨潇时而后悔自己当初离开的时候故作潇洒把胸针还给沈扎西了,她就应该带走的。时而又庆幸还好自己当时没有带走那个胸针,否则现在估计在她肚子里。
明明没有吞下那枚胸针,为什么自己的肚子这么胀?
林雨潇意识到自己正在机械性地往嘴里送食物。
她想停下来,但是她做不到。
好难啊。
为什么控制自己的身体那么难。
这真的是她的身体吗,还是说身体里住的其实是沈扎西的灵魂,为什么那么听沈扎西的使唤。
怎么沈扎西说没事,她就真的没有那么难受了。
好像真的没事了。
眼前模糊的人影说:笑笑乖,姐姐来了。
没事了,姐姐来了。
不要怕,姐姐在。
小狗
林雨潇醒来的时候躺在沙发上,厨房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觉得自己头痛得要爆炸了,明明没有喝酒,怎么会有一种宿醉的头痛。她微微挪动了下身子,发现身上还盖着一条薄毯。
林雨潇用手盖了一下被阳光刺痛的眼睛,这才闻到自己的身上有很浓的酒精味。
她不可置信地揪起睡衣角角闻了下,还真是酒味。
林雨潇努力回想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什么,耳边传来脚步声。
沈扎西拉上窗帘,站在远一些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雨潇自知理亏,没有勇气跟她对视。
你知道今天是星期几吗?沈扎西毫无厘头地问。
林雨潇心虚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但是知道一定没安好心。她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却发现自己的视力大不如前了,三米之外的位置竟然有些看不清。
于是悻悻地把头转回来,乖乖地问她姐:星期几?
星期一。
林雨潇这才感觉有些思绪回笼,她给沈扎西打电话的那天是星期五晚上,今天已经周一了
那她这几天都干了些什么?
林雨潇努力回想,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灵光一现,忽然瞪大眼睛仰着沈扎西:那我今天岂不是又旷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旷工的事情,沈扎西的脸色几乎是一瞬间又黑了几度。林雨潇是个擅察言观色的,立马低头盯着地板不说话了。
沈扎西看着她现在这副乖巧的模样直觉她是装的,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也不好发作,正是憋得一肚子火的时候。
出口却只说了一句:起来先喝点蜂蜜水吧。
喝了那么多酒,也不吃饭,本来就不好的身子再得个胃病,沈扎西只怕会疯。
林雨潇现在哪里还敢说话,那不是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叫她起来喝蜂蜜水也是二话不说就起身,没有像以往一样哼唧着撒娇要沈扎西喂。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林雨潇看着厨房一地的狼藉马上理解了沈扎西为何衣服咬牙切齿的模样。
一,二,三,四
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喝的酒装满了四个垃圾袋
除了这些垃圾袋之外,厨房其他的地方已经收拾得很妥帖了,也没有别的垃圾。
说明沈扎西收拾过了,也丢过垃圾了,之所以没有丢这些是为了给她看的。
让林雨潇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林雨潇鼻头微微一酸,她知道沈扎西为什么生气了。
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的那通电话,是因为这四袋酒。
也不是生林雨潇的气,是生自己的气。
林雨潇安静地在餐桌边坐下,乖巧地等待沈扎西给她端来蜂蜜水。她紧张的手指攥紧衣角,却还是大胆地偷看沈扎西。
后者穿着林雨潇给她买的新衬衫,尺寸刚好贴身的衬衫和上世纪末十分流行的小脚裤,搭配的是一双好难得才看见沈扎西穿一次的细高跟。
原来忙了那么久,却连鞋都没来得换。
沈扎西小时候是不算瘦的,骨架偏大,却在夜以继日的忙碌中瘦成如今形销骨立的模样。
林雨潇摸了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庆幸还好自己这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