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其妙之余,也有些动气。
好多话堵在紫苏嘴边,最后一句话都没说,把头扭到一边去。
“紫苏,这样可真不像你。”翟寰叹了口气,“这些事我哄你一时是没用的,你自己也要想清楚才是。这样,你留在宫中好好冷静一下,我给你放半天假,你自己好好捋捋,等我从芙蕖宫回来我们再说。”
她把手放在紫苏右肩上稍重地压了两下,有些安抚的意味,却什么也没说。走出殿外,李宝已在那边候着,翟寰吩咐摆驾。紫苏在殿内颓然瘫坐着,脑中一团乱麻。
翟寰坐上去芙蕖宫的凤驾,还在想着紫苏的事。紫苏自小就跟在她身边,是她最信任的人之一,后来她去军营,这才分开了,但只要是在大厉宫中的日子,她们都形影不离,后来紫苏也跟着她来了越国。她记得从前紫苏不仅办事利索,性子也最是活泼豁达,不知从何时起,变的有心事了起来,想法也没有从前通透,她有意想让她做一些贴身侍女以外的事情,这才把她的活计分下去一些,谁知她却把手中那点微不足道的权力看得那样重,教她难免有些失望。
难道是因为这深宫的关系?翟寰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由,只能把这些变化归结到环境上,想到自己也身处其间,她不由得幽幽地叹了口气: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她曾以为这一切的烦恼都是暂时的,谁知却越陷越深,现在倒好,轻松的时刻反而成了暂时的。这几天,她表面上一如往常,心里却有另一个翟寰想随时大叫出声,一泄心中憋闷。如果是往常,她会去春鸾殿避一避,但如今的春鸾殿,却也不是从前的那个地方……她等不来她了。没她的春鸾殿,也沦为深宫宫所中不起眼的一处。
那天曹知谦遣了人有要事相报,导致她去的晚了,去时英度已经走了。她知道,是因为在倚老卖老只有她们两人知道的树杈里,她发现一个手绢包着的荷包。荷包一看就知道是她亲手绣的,不同于她们每次拿来许愿的红荷包,那荷包是靛紫色的,花纹是常见的环云纹,很是清雅精巧,还暗合了她的名字,她爱不释手。
虽然没见到她,她留下荷包,却也说明了她的心意。翟寰心中有怅然,有惊喜,也有不知何解的茫然。
她的思绪更加纷乱,直到如今也没有想清楚,好在她现在知道了她所在的地方,她可以慢慢想。
翟寰把那荷包妥帖地放到贴身的小袋中,思索的当儿,凤驾已到了——芙蕖宫。
皇后娘娘摆驾的消息很快便传来了芙蕖宫,我第一次见元妃娘娘这样情绪外露的时候,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操持的整个芙蕖宫像要过年一样。元妃娘娘催着这个那个做准备,实际还有什么是要准备的呀?我眼钝,反正是看不出来。
宫里上下的布置都说不出的妥帖,我路上所见每一个太监宫女,都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脚下手上不停,偶有三言两语间,都在抱怨今天又起了个大早。我感觉这热闹的场景,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了,看来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和同行的嬷嬷一起站着,晾了好一会,元妃娘娘踱步到书阁这边来时,才看到了我。
我心里打鼓,只怕她是已不记得我了,好在是我多想,她看了我一会,走到我身前。
“脚伤好些了?”
“回元妃娘娘,好些了。”
她含笑关心我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小时的邻家姐姐,我心中暖暖的,有些受宠若惊。
“你也看到了,一会皇后娘娘要来,我这宫里都快忙不开了。”
我鼓起勇气:“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吗?”
她愣了一下,笑道:“不用……等下。”
她想起了什么,想到有差事可以干,我不由自主地振奋了起来,期待地望着她。
她道:“其他的活儿倒是没什么,你脚又受了伤,不好走来走去的。本来叫你来是想着陪我写写字,我一会陪着皇后娘娘,估计也没那功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