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轻轻嘴角无声弯起, 表情有几分傲娇得意地说:“我知道你肯定在想我!所以才给你打电话来的。”
沈霆屿像是在那头笑了一下,声音贴着话筒传过来,带着一点微微的电流杂音:“下个月, 我休假回来。”
许轻轻握着听筒的手指收紧,原本懒洋洋靠着玻璃门,也直起了身:“回来几天?”
“三天。”沈霆屿说,“妈下个月生日, 我请了探亲假。”
“哦……”
许轻轻闻言, 漫不经心拖长了一点尾音, 脚尖在电话亭的地砖上画着圈, “那……要是妈不过生日,你是不是就不回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沈霆屿磁哑的嗓音响起,声线比刚才更低了几分,带着一点无奈纵容的笑意:“轻轻, 我的审批报告上, 总不能写‘我想老婆了,想回家看看’拿去盖章吧?”
许轻轻本来还有点闹别扭的情绪, 听见这话, 嘴角终于没忍住翘了起来。
她咬了咬唇,把话筒换另一只手, 在玻璃门上写画着沈霆屿的名字,嗓音轻灵悦耳,故意道:“那你写‘申请家庭团聚, 增进夫妻感情’也行啊。”
沈霆屿在那头低低笑了一声。
醇厚的嗓音隔着电话线传过来,好似能感受到他胸腔里滚烫的震动,震得许轻轻贴着听筒的耳廓肌肤,都微微酥麻起来。
“好, 下次就这么写。”他说。
许轻轻靠在电话亭上,看着外面夜色里川流不息的车灯和行人,上海六月的晚风从电话亭里拂进来,带着黄浦江的湿热和街边夜宵摊的烟火气息。
她握着电话,忽然不想说再见。
“沈霆屿,上海好美,好繁华,今晚的月色真好看。”
沈霆屿那边安静了一会儿,许轻轻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窗户被推开的声音,干燥而辽阔的山风吹过,仿佛裹着远山和沙土的气息,“嗯,确实很美。”
许轻轻想象着西北夜晚宁静湛透的星空,抬头望着月亮。
这一刻,他们虽相隔千里,却凝望着同一弯盈月。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下来。
夜空被城市的灯火映得微亮,那轮月亮挂在法租界老洋房尖顶上方,清辉被霓虹染上一层浅浅的橘色,皎洁而温柔地洒落下来,铺在许轻轻仰起的昳丽眉睫之间。
她没有说话,话筒里只有彼此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轻轻。”
“嗯?”
“我下个月就回来了。”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哑。
许轻轻握着话筒,神情温柔,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然后轻轻挂了电话。
……
这趟来上海,每个人都收获满满。
七天的行程结束,又要订票回京市了。
回去的火车在下午两点。
许轻轻和宁珺收拾好行李,把房间钥匙交换给招待所前台,办理退房手续。
沈芳菲拎着包,跑到门口不停地张望着街角对面,还时不时看一眼手表。
这个可恶的秦子明,说好了要来送她们的,她们都快出发了,他竟然还没有来!
许轻轻和宁珺退完房,看着沈芳菲噘跺着脚站在门口又急又担心的样子,不由相视一笑。
终于,等了好几分钟,秦子明才终于姗姗来迟。
他把车停在招待所门口,大步开门下来,对闷闷不乐的沈芳菲解释道:“对不起,路上堵车,我来晚了,没耽误你们吧?”
沈芳菲瞪他一眼:“你说呢!你要再晚来半小时,我们火车都赶不上了。”
秦子明咳一声,看了眼旁边的许轻轻和宁珺,又转身把车里的东西提下来:“嫂子,宁珺姐,这个是给你们路上吃的,我买了点梨膏糖和五香豆,都是上海的特色小吃。”
“你拿下来干什么,我们马上就要上车了!一会儿洒得到处都是!”沈芳菲又道。
秦子明:“……”
看着这对小情侣一个闹一个哄,宁珺凑到许轻轻耳边说:“你这个小姑子,大小姐脾气还真不小啊。瞧这个秦子明,简直被她吃得死死的。”
许轻轻想到沈芳菲在家时的样子,失笑道:“她在外面确实是娇纵大小姐,不过在家里面嘛,见到她哥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宁珺便用手肘拐她一下,打趣:“意思是你更厉害?能把你们家那位谁都畏惧的沈副旅长轻松拿捏?”
许轻轻不反驳,挑了下眉:“嗯哼~”
“去你的,害不害臊!”宁珺跟她打闹起来,推了她一把。
许轻轻只笑而不语。
过了会儿,秦子明来帮她们把行李提上车,一路将她们送往火车站。
到了进站口,许轻轻和宁珺先检票进去了。刚才还在闹脾气的沈芳菲这会儿却依依不舍起来,一步三回头地朝秦子明站的地方望。
等上了火车,找到座位坐下,沈芳菲还趴在窗边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