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第一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第二步,嚯你这儿这么多好东西!
第三步,来来来咱们聊聊这几天的大热闹!
这个“大热闹”,说的当然还是沈昱、庄砚宁被打的事件。这帮世家子的家里多少都有消息渠道,不仅听说了这两人被袭击,甚至都听闻了汪贵平被抓的事。大家都琢磨这里面有因果关系,但了解的程度有深有浅,于是小孩们就被派来直接跟沈昱打听了。
沈昱面对这群小子,可没有面对江邱明时的“知无不答”。高兴了他瞎编一段,不高兴了直接“关你屁事,少打听”。反正汪贵平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袭击人的案子被抓的,沈昱完全不给确切答案。少爷们知道他腿折了心情不好,也没在意他的恶劣态度,反而还兴致勃勃地给他出馊主意。
尤其齐晓白,他知道得多些,甚至听说了就是汪贵平为了报复庄砚宁,才牵连到沈昱头上。于是齐晓白凑到沈昱身边,低声问道:“哎,我看你这一时半会儿的也没法出去浪了,要么哥几个帮你给那蠢东西一点教训呗?”
沈昱瞥他:“你都知道汪老四进去了,还怎么教训他?难道你敢劫大狱啊?”
“我哪有那本事,但汪老四总有一天会出来吧?他爹总不可能放任他死在牢里,一个庶出的混球小子死了事小,他爹的面子事大啊。”齐晓白语气蔫坏蔫坏的,“等他一出来,只要敢出门,就有给他吃苦头的时候!”
“行了,少给我添乱。”沈昱一拍他脑门,将他推开,“你就今天老实吃饭,回家管好你自己得了,爷的事你少操心。”
齐晓白问道:“怎么,你知道后续会怎么处理啦?”
“这是你适合听的事吗?”沈昱学着江邱明的语气怼他,“他都打朝廷命官了,你还拿私下处理的手段来论断,你长脑子了吗?”
“……得,看来我是搅和不了了。”齐晓白感叹道,“也不知道你先前瞧中他什么,非得带着他,要不是你,我才懒得跟他在一桌吃饭。你是不知道,前一阵你病在家休养那阵,他玩得有多疯。那胆子大的,我都怀疑他敢把他家的地契押出去……”
沈昱听着,心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是汪贵平报复庄砚宁这事一出,一下就把他之前造的孽比下去了。
齐晓白叨叨了一通汪贵平的荒唐事,顿了顿,又换了个话题:“哎对了,圣上给你赐的东西你看到了吗?”
“还没,说是送来就摆在安荣堂供人瞻仰了。”沈昱睨他,“你别是连御赐之物的主意都敢打吧!”
“没没没!我可没那胆子。”齐晓白笑嘻嘻道,“可是那个银鎏金香囊球实在太精妙了,听说不管怎么转它、怎么摇晃它,里面的香盂都不会倒、不会洒!要是东西到了你这儿,也让我仔细瞧瞧呗?我不上手玩儿,在近处能看你把玩就行,可以吧?”
沈昱前世就知道这个物件,的确很精妙、稀有。不过以前的他可是没资格把玩的,甚至没有近距离观赏的机会,没想到这一世它落到沈昱手里了。
皇帝姜承耀居然点了这个玩意当抚恤礼,价值层面来说未免有些隆重。但话又说回来,皇帝把这东西送给他,看似看重、实则也没把他当个成熟的大人,总有种“送个玩具哄小孩子玩”的感觉……
小少爷脑中闪过姜承耀那深沉冷凝的眼神,顿时一激灵。
——开什么玩笑,这个年轻皇帝比寒冰都凛冽,怎么可能哄小孩?!
——别是把这东西当我“办事”的报酬了吧?那我还搭条腿,亏了。
想是这么想的,可当沈昱在快开席前被抬到了安荣堂,亲眼看到那银鎏金香囊球时,立马又改了主意。
这熠熠生辉、这玲珑精巧、这巧夺天工……!
——人坏关银鎏金香囊球什么事!香囊球是无辜的!
小少爷甚至开始算计,怎么才能合理合规地把这个香囊球当真挂到腰上,而不是当御赐之物仅供观赏。以后跟亲爹进宫谢恩的时候,有机会让姜承耀答应这事吗?要是没机会,那就等东西到手里之后悄悄玩!天天玩!
沈昱就这样一转心情,颇为愉悦地吃了晚宴,又看了一会儿助兴的表演,便借口精神不济当先告辞了。众人也没说什么,纷纷表示理解和安慰,还有约着他身体好了出去玩的。沈昱也不管以后去不去,反正都客套地一一应了。随后他就上了小轿,被一路抬回了自己的院子。
往日里,这个院子是最热闹的。可今晚,从贺寿人群里回来后,沈昱倒觉得这院子愈发安静了。家丁们在屋子门口的台阶下落轿,沈昱还没来得及爬上小厮的背,忽听屋子里传来一声娇滴滴的:“喵——”
沈昱:???
大丫鬟跟着迎了出来:“少爷可算回来了,快看看你的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