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知心有意 “咚咚咚”
岂知心有意
(蔻燎)
制作易-容-面-具, 日夜学习对方的一举一动,便能神不知鬼不觉以假乱真变成另一个人?
冥冥之中。
落花啼蓦地想到这一点,心房纤颤, 凉丝丝的, 她好像思及什么,却又如何都捋不顺畅。
还有谁能够以假乱真成另一人呢?
落花啼面见龙门阁阁主枫有尽, 打算与其谈谈枯藤昏鸦,聊一聊共同对付曲朝的计划, 没曾想今儿一见正主, 这枫有尽时好时坏,时喜时怒, 完全就是一点就爆的大炮仗。
落花啼觉得枫有尽不正常, 许是年轻时候受了刺激,精神分裂了。
离开龙首时, 枫梧还在哄小孩一样哄着枫有尽静下心来,又是唱歌, 又是讲谜语,可谓是无所不用。
这一边, 落花啼和曲探幽没吃成可口的饭菜,被古道瘦马拖去了两间紧挨的厢房,“砰”的分别关在里面,过了一会,他们于心不忍地扔来两个红枣窝窝头,一罐子冷水,不再搭理了。
窝窝头总比油炸毒虫好,冷水总比鹿血好。
落花啼没心思嫌弃吃食,三两口塞下腹, 把一罐子冷水一饮而尽,随即站起来在厢房四处张望,寻找有没有可撬开铁锁的物品。
厢房很大,空空荡荡,厢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面窗,余下的陈设什么也没有。
俨然地牢。
接下来的日子,古道和瘦马天天跟着曲探幽吃饭睡觉,曲探幽去茅房的时候也紧追不放。
隔着墙面,落花啼听见古道瘦马把曲探幽挟持回房屋,脚步声橐槖的。
耳朵贴过去想听听他们有没有伺机折磨曲大药罐,想到这,突然发现曲探幽已经很久没吃治疗脑子的药了,来不及吃药,不知会不会变得更傻。
“真的不一样唉……”
墙那边开始说话了,好像是古道的声音。
瘦马道,“就是不一样的。”
“为什么不一样?他那里怎么那么大……我们什么都没有。”
“……你忘了,我们小时候就割掉了,能有就怪了!”
“有那个的话会是什么感觉?你说,咱们少阁主有吗?”
“少阁主又不是锁阳人,他当然有了,你是傻子吧?”
古道似乎抠了抠头,“哦”一声,“对,少阁主不是锁阳人,他没有割掉过。哎,我们为何要割掉呢?听说那是男欢女爱的时候非常重要的东西,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有机会男欢女爱了!”
“咱们的任务是复国,成天想男欢女爱做什么?”瘦马貌似“啪”一下一巴掌扇在古道的脑门上,恨铁不成钢。
古道不以为意,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如此一来,我们跟皇宫里的太监有什么两样?只是喊起来比较好听而已,锁阳人,锁阳人,锁住阳-物的男人,那不就是太监吗?只不过国灭之后,我们的太监身份变成了杀手身份了,一个没有阳-物的杀手……”
“够了够了,我服了,能不能别说了!”
瘦马气得语无伦次,呼哧喘气,“你要当太监,你自己当吧,我才不跟你当呢!咱们现在要干什么?三个月为期,你做面具,我学曲探幽——曲探幽?你在干什么呢?扒着墙干啥?”
曲探幽的嗓子隔着墙穿透过来,朗朗清泠,仿佛迎着耳朵在响,他道,“我在听姐姐,听听她是不是在睡觉。”
“她睡不睡觉关你什么事?”古道抄着胳膊,一看见曲探幽的脸,脑子里就遏制不住想到在茅房瞅见的那一幕。
怎么会那么大呢?
百思不得其解
或许他这辈子也得不到了。
瘦马嗤笑道,“落花啼是他明媒正娶的娘子,还是一国公主,貌美如花,冰雪聪明,前几天还抱着他取暖入睡,他当然想听听娘子的动静咯?”
曲探幽粲然道,“嗯,姐姐是我的娘子。”
古道气鼓鼓的,腮帮子都气得快炸了,“娘子,哼,娘子,我又没有娘子,我也不会有娘子了,曲探幽,你在炫耀吗?有什么好炫耀的?”
曲探幽坦诚道,“嗯,我就是在炫耀,我有世界上最好的姐姐作娘子。”
古道瘦马同时噎住了,嘴里挤不出一个字。
“……”落花啼在墙这边听着那边三人的对话,抚了抚额头,唇角一抽。什么跟什么啊,说的内容是人能听的吗?
什么东西那么大……不知道,反正跟她没关系。
龙怨潭。
一月的时日倏忽逝去,秋暮时节下起了罕见的雨夹雪。
斜飞的淫-雨里穿梭着盐粒大小的雪花,双双下坠跌落人间,飘得到处都是。
有些在半空就化成了水儿,有些坚持伏在地面才慢慢融化,寒飒飒的冷气雨雪裹挟着每一个在外面逗留的人,要把人冻得逼回屋子方能罢休。
但有一群人不畏严寒,不惧风雨,坚持不懈守在四野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