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肆发展(二十九)
一大清早, 温家食肆挂上暂歇的木牌。
别家店铺老板见状,不由地猜测是不是温家食肆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关门?
饼店和卤料店老板特意到叁家食肆说了这个消息, 叁家食肆掌柜的立即报给丁志德,然而丁志德已无暇分心去管温家食肆是好是坏, 他现在只想把孙季霖骗他的账给算清了!
两个老板见丁志德无动于衷,悻悻而归。
离温家食肆最近的范家面馆老板可就有闲心过来打探了,他见温家食肆只开了半扇门, 伸头进去看了看,大堂里围坐了一群人,正是温家食肆众人。
一群人或站或坐,不知在看什么, 偶尔几句话传来也都模模糊糊的。
范老板趴在门框上冲他们嘘了几声, 待所有人转头看过来, 悄声问:“你们不好好开店, 又在搞什么鬼点子?”
“范老板来得正好, 有些事想请教一二。”温沅说。
“请教?”范老板一听这个就觉得有猫腻,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直接说。”
温沅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我们想扩大店面,打算在旁边的空地搭个木棚, 范老板店门口不是也做了棚子?兴许有不少经验呢。”
范老板不是很信:“你们店门口不是也有?犯得着问我么?”
“那个做好久了, 都是以前掌柜做的, 我们也不甚清楚。”郭年子回道。
门口的木棚也用了好些年, 每逢下雨, 顶上的布棚经常兜一滩水, 垂在头顶上瞧着挺吓人, 得时不时用棍子把水捅下, 可这么做也不能长久,保不齐哪天布棚破了口,浇客人一身透心凉,那可糟糕。
所以要加盖棚子,顺道把门口这个一起换了。
“温老板若是不缺银钱,不如用木头,贵是贵了些,能用好些年。”范老板说,“我家那个用的竹子,做的时候棚匠说能用个两三年,但风吹日晒狂风暴雨的,用个一两年就得换。”
温家食肆现在这个用的也是竹子,也不知用了多久,那竹子都是弯的,棚顶有些竹子也有了裂痕,相比之下的确是粗大的木头更耐用些。
“少东家,为啥不干脆拆了这堵墙,买青砖扩出去?这多快啊!”郭巴子挠挠头。
“嚯!你们真有钱。”
范老板心想他开了这么多年的面馆都舍不得扩出去,只因拆墙扩建不是简单拿大锤敲掉一堵墙就可以了,而是包含了檩条承重、打地基、做屋顶换瓦片等等,多请几个人工加快进度兴许半个月能完工,慢了一两个月都有可能。
这期间光是扩建就得花几十两,再加上扩建做不了生意,久了客人流散,那亏的钱可就难以估计了。
不至少准备个二百两,这事儿就成不了,且现在温家食肆生意如此红火,能舍得把刚攒起来的熟客往外推么?
“食肆会买青砖扩建,但不是现在。”温沅手里的银钱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全部拿去扩建,弄个青砖的不成问题,问题就是扩完了,他手头没钱了。
“城西有一棚匠,手艺不错,价钱公道,可去问问。”余浪说。
“可是老杨头?我要说的也是这家,手艺是真好,茶馆的顶棚就是他家做的,还能往里收呢。”范老板说。
“行。”温沅说,“巴子年子,你们到城西跑一趟,最好把棚匠请来丈量,问问竹子和木头各是什么价钱,需多少日。”
“好,我们这就去。”郭年子应完,和哥哥一块儿出门。
范老板没呆多久也回去了。
扩建木棚不是找了人就能建,还得到书铺写状然后去府衙提交申请,待衙门通过后方可动工。
温沅带上地契银子和余浪一块儿出门,周七豆留在食肆照顾吕三娘,顺道趁着这个时间试试菜。
书铺离温家食肆有点距离,走过去约莫半个时辰,这会儿天渐渐热起来,路上遮荫的地方不多,没走多远,温沅就觉得额上淌了汗。
余浪把油纸伞往温沅那边偏了偏,看到街边站着几名轿夫,刚想伸手招呼,被温沅拉住了。
“不用,走走也好。”自从温沅经营食肆以来,就很少有逛街市的机会。
各色摊子应有尽有,桥东的这边多是买瓦罐碗碟、竹席布匹,桥西那头便多是卖小吃食、饮子的摊子,偶有几摊卖香囊配饰的,生意都不错。
桥边一处卖杂货的摊子,那摊主十分豪爽热情,路过的每一个人都会招呼,温沅和余浪走过时,他突然顿了一下,随后拿起摊子上的雕花木梳向温沅介绍。
“小哥儿,可要看看雕花木梳?上边一株梅花平安吉祥,梳齿结实齿尖圆滑,您看这怎么刮都不会痛不会歪斜。”
说着,他用木梳在手上用力刮蹭几下,梳齿丝毫没有变形。
余浪余光瞥见摊主那一瞬间的迟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摊主笑得挺爽朗,见温沅摆手拒绝,转头拿起几双筷子和碗。
“要不您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