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好在哪儿,我们平均半年都见不上三次面。”
&esp;&esp;陈阿姨挽起换下来的床上用品,嗔怪地一瞥何绮月:“你这样说,裴先生可是要伤心了。”
&esp;&esp;“他才不会,”想起昨天又看到的八卦新闻,何绮月嘴巴快敲到天花板上了,“他忙着和他的大明星前女友传绯闻呢。”
&esp;&esp;“你看,就是因为关系太好,所以你才会吃未来嫂子的醋啊。”
&esp;&esp;“……”
&esp;&esp;何绮月一哽,窒闷地低了低头。
&esp;&esp;察觉沉默,陈阿姨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看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却听垂着的长发下,女孩轻声问:“裴学谦就不能一辈子不结婚吗?”
&esp;&esp;陈阿姨愣住:“这……”
&esp;&esp;“…我开玩笑啦。”
&esp;&esp;何绮月仰起脸,确是满脸灿烂笑意,她还晃了晃手里的名片:“赵医生就麻烦陈姨你帮我联系了,时间约在下周二吧。我可不想以后在我哥的婚礼上第一个昏过去——兄妹之间,总归是要见面的,对吧?”
&esp;&esp;“啊,对,当然要见的。”
&esp;&esp;“我去洗漱,很快下楼,让我爸不用等我~”
&esp;&esp;“哦哦,好,我会跟何先生讲。”
&esp;&esp;“……”
&esp;&esp;何绮月朝陈阿姨热情烂漫地挥挥手,转身走进盥洗室,停在了洗手台前。
&esp;&esp;陈阿姨抱着换新用品出了门。
&esp;&esp;镜子里,女孩满脸的灿烂笑容,在门关上的瞬间就凋谢。
&esp;&esp;十五分钟后。
&esp;&esp;何绮月坐在了一楼的明堂餐厅里,竖着耳朵听何得霈在餐厅旁的露台上打电话。
&esp;&esp;“中明投资集团?乔尔维斯也是华尔街财团出身……他背后那个神秘合伙人恐怕不简单……”
&esp;&esp;“不过既然对方有意,也可以接触看看……”
&esp;&esp;全是她最不感兴趣的话题。
&esp;&esp;何绮月撇了撇嘴,正好何得霈见她下了楼,也挂断电话过来了。
&esp;&esp;“哎呀爸爸,都说你不用等我吃早饭了。”
&esp;&esp;“我如今又没什么事,”何得霈合上手中的报纸,摘下老花镜,放到一旁去,“好不容易等到我的宝贝女儿学成归国了,和你吃第一顿早餐,多等你会儿怎么了?”
&esp;&esp;“哈哈,什么学成归国呀,你别让人听见笑话,还要连累我。”
&esp;&esp;“嗯?”何得霈佯怒,“二十四岁就常青藤ba毕业的高材生,我看谁敢笑话你?”
&esp;&esp;何绮月咬着煎得金黄的薄饼,笑着仰头,撑起下巴:“本来呢,确实还不错,”她脸颊像小松鼠似的一鼓一鼓,“可惜,谁让咱们家出了个21岁双硕士学位的大天才呢?”
&esp;&esp;“……”
&esp;&esp;何得霈笑意一淡。
&esp;&esp;何绮月并未察觉,仍是玩笑夸张道:“最气人的是,理论强,实践也强,所以才能这么早接手爸爸你的公司啊。我在某人的衬托下,那叫一个黯淡无光、不见天日呀。”
&esp;&esp;“咳。”
&esp;&esp;何得霈清了清嗓,打断了何绮月对某人的赞扬,他喝了口粥,皱着眉推到一旁:“这粥谁做的,凉了一会儿,腥成什么味道了?”
&esp;&esp;眼看何得霈隐隐动怒,何绮月连忙上身前扑,拉住了何得霈要抬起的手:“哎呀爸这不是我的错吗,让你等很久了,粥才会凉的。”
&esp;&esp;“知道是你的错,下次就早点。什么热腾腾的都赶不上。”何得霈嗔责地拍了拍她手背,“不过现在也不算晚,我听说你那个长廊弄得差不多了,等开业后找人帮你管着,你就进公司先挂个名,办个入职吧。”
&esp;&esp;何绮月刚正回身就一怔,抬眸:“入职?”
&esp;&esp;“嗯,艺术画廊这种东西,开着玩玩可以,当主业怎么行,难不成你要一直在外面胡闹啊?”
&esp;&esp;“怎么是玩玩呢?”何绮月觉着自己昨天磨破的脚踝都抽抽着疼,“我是很认真的,而且上回就我说过了不喜欢公司管理——当时读ba前,爸你答应我的,不会强求我选什么职业。”
&esp;&esp;何得霈面色微肃,放下筷子:“可仁科才是爸爸的心血,你难道要弃之不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