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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动她时,意识稍微清醒了那么一瞬。

乌雅尔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入目的是一小团在眼前晃动的红,她盯着看了许久才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颗红珠,一枚红珠耳坠,是……阿陵。

“你……”乌雅尔喉头滚动了许久,才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阿陵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发现是勉力拖动的这人醒了,喝道:“别说话。”

乌雅尔撑过一阵头痛,才看清如今是什么状况,阿陵拽着自己的一只手,扯着自己肩头的衣服把自己往毡帐里拖。雪地上已经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拖死人呢。”

“闭嘴,我再晚来一步,你可真要死了。”

乌雅尔眸色又沉了下去,“死不死,也……与你……无关吧。”

阿陵动作一顿,吸了吸鼻子继续开口,“有关,你是我阿姊,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会让你死。”

左耳上那枚红珠耳坠随着动作摇摆,乌雅尔的视线一直追随那抹红。

阿姊……和亲人吗?

这两个词好陌生,又……好温暖。

两个女人能怀吗?!

毡帐内没有取暖的火堆也没有照亮的蜡烛。

阿陵摸黑拖着乌雅尔进了毡帐,扶她上了床榻,这帐里感觉和外面一个温度,阿陵对着手心哈了口气,又问她:“蜡烛在哪儿?你总不会是夜里不用灯吧。”

乌雅尔脑子昏昏沉沉,阿陵的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在她耳边盘旋了好一阵才听清,她想了想,话将要出口时帐内便已经亮起了火光,又把抬起的手悻悻放下了。

阿陵吹灭随身的火折子,“答慢了。”

乌雅尔懒得理她,也没精力理她,索性眼一闭装死。

阿陵看着人脸上不正常的红晕,一覆上她额头便被那滚烫的温度吓了一跳,“你起烧了?!”

“不……是。”乌雅尔话还未尽,一张厚毯子便已盖了上来,乌雅尔嘴角抽了抽,“我不冷。”

阿陵将厚毯子捂得更严实,“起烧了不论冷热都是要捂着,捂着好得快。”

“我不是起烧,是被下药了。”

单纯的阿陵一头雾水,“哪种药?”

“那种药。”

“哪种?”

“那种。”

“你不说明白,我怎么知道哪种?”

“就……那种……”乌雅尔闭了闭眼,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了,“催情的药。”

阿陵:“……”

她感觉自己好像多嘴了。

“那、那怎么办?这玩意儿有解药吗?”阿陵尴尬地挠了挠头,这种事还只在话本里见过,一般都是两个角……一下,然后就好了,两人感情也升温了。

但眼下……

乌雅尔仿佛看透了阿陵脑中所想,反手掀了身上的厚毯子,好让自己略微舒坦些,“不必管我,在外面待一夜便好了。”

阿陵又怀疑起眼前这人是不是在雪地里冻了几个时辰,脑子冻傻了。

用一种十分关怀的眼神上下扫了她几眼,“你脑子没冻坏吧,外面冰天雪地的,待上一夜你可真就是死人了。”

“我可不拖死人。”阿陵又嘟囔着补了一句。

阿陵就着微弱的烛火环视了一圈,帐内的陈设十分简单,冷冷清清的,好似无人常住。

“阿……你这里有药材吗?”

过了一会儿乌雅尔才压抑着粗重的喘息道:“没有。”

其实有没有药材都无关紧要,因为阿陵也不通药理,就算真的有,她也不会配药。

阿陵看着床榻上喘着粗气辗转的乌雅尔思索了一会儿。

中了情药,要么就是找人……要么就是熬到药效退了,眼下的情况很明显地选择后者。

阿陵在问过乌雅尔后在她帐中找了一块干净的布,又把水囊中的冷水全部倒了上去,将冰冷的布巾叠成方块放到了乌雅尔额头上。

头疼也似乎因为温度降下来而缓解了许多,乌雅尔紧皱的眉头稍微松了松。

“睡吧,一觉醒来病就好了。”阿陵轻声道。

乌雅尔觉得这话似乎很熟悉,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子为自己擦着冷水,轻声细语地哄她安睡。

只是那个人是谁?

她不记得了。

乌雅尔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到处都是让人睁不开眼的光晕,模模糊糊的,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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